《洞裡春光》

只有歐美那麼豁達的國際視野, 才能用家庭倫理結合售賣女性身體角度詮釋令我看得傷感的電影《洞裡春光》。

老寡婦Maggie婚後相夫教子, 過著平穩的半退休狀態生活, 因為孫子患了重病, 急需籌募一筆醫藥費給乖孫到墨爾本就醫, 可賣的家當賣了, 外婆尋求借貸及人事顧問公司, 不得要領。 在不懂得電腦文書、試算表的科技世代, 以及年紀老邁、色衰愛弛的老去體能, 是沒有機構聘請的, 這是現今社會要年輕人, 要中年人, 不要老年人的現實寫照, 政府要年輕力壯的生產力, 年老的, 要是經濟寬裕, 可以相約到市集購買日常用品, 喝英式下午茶, 聊左鄰右里的逸事; 假如經濟出現困難, 煩請自行解決, 僱主要的是工作經驗豐富, 有一技之長, 年輕, 政府、社會才會為你打開謀生大門, 否則處處碰壁: 公司不會聘用, 勞工機構只會搖頭揮手, 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嘴臉, 心急如焚的老婆婆依正途尋求機會不果, 步入黑暗地帶的色情店舖[Sexy World], 找到了一線生機。

老闆Miki要的不是沏茶切餅的清潔女工, 他要的是老婦光滑幼嫩的掌心。從Maggie俯身開始, 目光透過紅色洞孔的眉頭深鎖, 滿面鬱抑, 就知道要把守身如玉的貞操撕破, 紅燈閃亮, 一根根尺寸不同, 色澤有異的命根穿過洞孔, 獲得性慾的解放。右手既包含了怕給兒子、鄰居揭發的焦慮、又透出數十年久旱未能逢雨澤的羞澀、生疏, 這種獨一無二的搓揉手感, 真的教不同年齡大小的男子試後欲仙欲死, 男人宣洩了, 但他們有否想到冰冷牆壁後面為他們服務的歧視現狀? 老婦人得不到正當行業聘請; 年輕, 離婚, 要照顧兒子的中東女人, 政府及人民未能看顧弱勢社群, 是值得反省及深思的課題。

身在淫窟的外婆, 賣了良心, 賣了玉手, 既然欠債還錢, 車站等候班次時遇到朋友的不能相聚, 家人朋友不能明白錢從何處來的困惑, 那麼工作場所的自攜掛畫、人造花卉, 無疑是投身火海, 不能逃生的自我安慰。

外婆疼痛孫子的病, 用了不為人道的方式尋求資金; 不惜挑戰禁忌令我想起了《東京鐵塔 - 我的母親父親(Tokyo Tower)》, 兒子中川雅也遺傳了父親藝術家, 以及不能有始有終、飄泊四海的基因, 因為母親愛的筵席, 節儉下來全數寄給兒子的無私, 後來久病在床, 不肖兒子從事有差事要接, 沒有的等待時機。母親詢問兒子在電台廣播劇的播放時間及內容, 他尷尬的不知怎樣回答, 母親在生命的最後時分聽到了兒子在大氣電波以生果自慰的色情笑話, 母親和留夜守候的父親相視微笑, 沒有破口大罵, 有的是體諒持有大學畢業證書, 卻要為了父親的影子, 幹著只有在深夜時段播放的成人廣播劇, 雅也用了色情聲線供養至親; 《洞裡春光》的老婦沒有這麼幸運, 兒子臭罵, 並揚言要脫離母子關係, 西方的不貼服人倫; 東方的含笑包容, 看見了兩國人民對色情事業的不同觀點, 以及母親兒子、兒子母親在不得以的處境下如何感到有辱家門、感受隱瞞的愛。